黄河系列组画－－黄河愤

黄河系列组画－－黄河怨

黄河系列组画－－黄河在咆哮

贺龙同志延辰九十周年（邮票）

火线上的姐妹

　　《太行铁壁》已成为表现中国人民抗战题材的经典作品，该作品曾荣获第六届全国美展金奖，早已家喻户晓。

　　这幅杰作充分体现了杨力舟、王迎春夫妇对重大题材、特别是抗战题材熟练的把握和驾驭能力，是历史本质真实和艺术创新的完美结合。值此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之际，当人们再一次审读他们的抗战系列作品时，依然能感受到其中浓浓的抗战情结。

　　早在1969年，在建国20周年前夕，也是为纪念抗战胜利30周年做准备，杨力舟、王迎春接受了创作“平型关大捷”的任务，那时他们夫妇从西安美院毕业分配到山西太原的一家印刷厂搞印刷设计。不久他们的油画毛泽东像轰动了太原城。“平型关大捷”在抗战时有很高的位置，不仅是中国共产党、也是中华民族成功的打败日军的第一仗，粉碎了“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但这个题材已被多次反复用油画、国画、版画等多种题材表现过了。这可是杨力舟、王迎春大学毕业以后第一个独立创作大型历史题材的机会啊，早在学生时代，当他们学习了俄罗斯列宾、苏里科夫的大师们的作品时，就一心想往着有朝一日能像大师们一样创作大型历史题材的作品，当年在重走红军长征路的大串联中，他们画了大量革命文物的写生、速写，为今后的创作积累素材。所以他们接受了这项北京军区的创作任务以后，定位很高，一心想把这幅画创作成这个题材全新面貌的代表作。为进一步了解当年刚从红军改编为八路军的将士的精神风貌，他们专门又去了一趟井冈山和延安。回到太行山区，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走访了当地参加战斗的老战士、老民兵，和当地干部，查阅当年的图片、回忆文章，当他俩有一天再踏上当年的平型关战斗遗址时，豁然开朗，他们仿佛听到了当年在嘹亮的号角声中，八路军战士旋风般的冲下奋勇杀敌的喊杀声。对，那是一场肉搏战，在将士们身上正是体现出了中华民族的气概，那种压到敌人的气势，这才是我们要表现的主题。过去的创作更多的拘泥于这个战斗作为伏击战的战术特点。想通了这些，他们的创作构思的奇崛巧妙：在两边高山对峙下的沟壑中，八路军战士挟着雄风英勇无比地扑向日寇，在硝烟弥漫中透着“血色黄昏旌旗暗”的壮烈。在八路军战士的人物塑造和组合上，他们追求雕塑的力量感和空间感，追求纪念碑感，使作品更富有历史时代感。这幅作品是他们毕业后的第一幅主创的大画，用他们的话说是调动了大学学到的全部技法，，“用尽了浑身解数”。当时詹建俊和靳尚宜也在他们附近搞创作，他们的创作还受到詹、靳两位的指导和讨论。就这样，抗战题材的作品成了他们数十年创作的开篇之作，从此他们与抗战题材的创作结下了不解的情结，太行山也成了他们的创作基地了。

　　1977年，当年的老八路、陕西美协的领导苏光对杨力舟、王迎春说，走，我带你们去太行山转转。这一次他们似乎并没有带着具体的创作任务去，然而在太行山区他们听到了群众对朱德、彭德怀、左权等著名抗日将领的爱戴之情，特别是时任八路军副参谋长的左权英勇牺牲的壮烈一幕，深深地打动了他们，他们很想把左权将军画出来，收集了大量的历史素材，但限于当时的历史条件，他们最后选择了朱德朱老总。这次创作与《平型关大捷》不同，不是上面指派的任务，但他们仍然一丝不苟，甚至开展了竞赛。在画朱老总头像时，杨力舟、王迎春各画了3--4张，当时尽管他们做了大量的准备，但毕竟两人谁也没见过朱老总，加之资料缺乏，谁画得更像呢？两人争持不下。请来多次见过朱老总的苏光同志，一锤定音：都画得不错，但王迎春画得更像一点。杨力舟二话没说，就把王迎春画的朱老总头像挖补到大画上去了。画面上太行群峰耸立，朱老总手握望远镜，坚定、沉着地凝视远方，一股“胸中自有百万兵”的气势油然而生。侧后，一个小战士牵着战马十分信任和爱戴地看着自己的司令员。看到这幅《太行浩气传千古》，全国美协常务副主席、老八路、著名漫画家华君武高兴地说，这是画朱老总最好的一幅作品。当年朱老总夫人康克清大姐还专门参观了这幅作品。1981年，王迎春又创作了《老区人民怀念您--贺龙在吕梁山》、1986年，杨力舟应国家邮政总局之约创作了纪念贺龙诞辰九十周年的纪念邮票《抗日烽火中的合龙--贺龙马上雄姿》。

　　杨力舟大学学的是油画，王迎春的专业则是国画。在创作《平型关大捷》时，主要是王迎春向杨力舟学习油画技法，而《太行浩气传千古》的创作则是杨力舟向王迎春学习国画的技法了。

　　1983年，为纪念抗战胜利40周年，杨力舟、王迎春又一次重上太行山。在村村乡乡、在无数的山头，他们听说过、想象过当年朱老总、彭老总、贺老总、小平同志等无数革命先辈的和抗日将士们的英雄事迹，向往着过去那“峥嵘岁月稠”的日子，然而那些故事和热情始终不能凝结成一幅单幅集中的艺术创作画面。他们在太行山区已转了20多天了，眼看创作交稿的最后期限临近了，可创作依然没有头绪。一天他们又一次来到了著名的黄岩洞战斗遗址。当他们参观完在山崖之中的八路军军工厂出来后，在群山环抱之中，只见对面的山壁在夕阳的辉映下，灿烂辉煌，那壁立千仞的山体如斧劈刀削般简洁有力，积淀在历史中的那些抗日将士们的身影仿佛从中呼之欲出，杨力舟、王迎春几乎异口同声喊道：纪念碑！这一声把亿万年的石壁唤醒了，唤出了凝结在太行山上无数抗日将士的英灵。于是“一种有意味的形式”诞生了。

　　一幅杰作佳构就这样喷薄而出了。如何才能完美地把这个题材和形式表现出来呢？他们把曾经学过的雕塑技巧运用到国画的平面处理上，使得作品有了厚重的体量感。但更大的问题还在如何用适合岩壁质感的笔墨技法来塑造人物。显然用老莲的线描、梁楷的泼墨等传统人物画技法是不适合了。当年（1913年）戏剧大师梅兰芳先生把盖叫天在《三岔口》中的武生身段，借入了《贵妃醉酒》中旦角醉态的表演，大获成功。如今王迎春也适用的这个“借”字，她大胆借鉴了古代山水画的技法，如范宽、马远的大斧劈、小斧劈和西画立体派几何构成原理，圆满地解决了在这幅国画创作中形式和技法相结合的难题。在一系列难题解决后，他们只用了一个月，试了2—3张纸就完成这幅经典之作，一下子画出了两张。整个技法与情感的抒发融为一体线条有力豪放。

　　在完成《太行铁壁》，他们试着在厚重的表现之外，又画了赞誉女性在抗战中的贡献的创作《火线上的姐妹们》，只见崎岖嶙峋的山头之上，四位小脚女青年抬着一副载着伤员的担架健步如飞，表现了女性的美与力量。

　　进入21世纪，杨力舟、王迎春先后从行政工作岗位上退下来，杨力舟被选为中国美协副主席、王迎春被选为中国女画家协会会长。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创作问题了。为迎接抗战胜利60周年，王迎春创作出了振聋发聩的组画《慰安妇》。

　　他们两人都生于1942年的山西。在他们3岁以前，幼小的心灵中已感受到了战争的恐惧。王迎春至今还记得为躲避日记的轰炸扫射，姥姥搂着小迎春一路狂奔，在身边弹花飞溅、尸横遍地的惨象。王迎春穆青晚年经常是有点歇斯底里，就是和母亲早年经受战乱的刺激有关。生活在日伪军和中国军队拉锯地区的杨力舟，当年伪军“黄协军”深夜闯入他家搜捕抗日人士仍印象深刻。家仇国恨，使他们创作抗战题材的内在动力。

　　王迎春以女性的视角，用大写意的手法创作出了四条屏组画《慰安妇》。在夸张的造型中，被侮辱、被损害女性的控诉、愤怒和怒吼跃然纸上。以皴擦的技法来表现的雕塑般的沉重和力量，更增添了历史的沉重感。

　　除了正面表现抗战题材外，他们还从不同的侧面，创作了一些优秀的作品。

　　1980年，他们从中央美院研究生毕业的毕业创作，就选择了以黄河为题材，一方面受冼星海的《黄河大合唱》交响曲的感染，另一方面以他们长期在黄河边的生活经历为背景，创作了三连组画《黄河在咆哮》。这幅作品显然受石鲁的名作《东渡》影响较大，如在运用计白当黑的传统技法，黄河两岸不见河岸，给人们留下了更多的想象空间等。但杨力舟、王迎春的《黄河在咆哮》更有一番新境界，石鲁是单幅作品，杨、王的作品是三联组画；石鲁表现的是领袖个人的形象，杨、王表现的是以一群黄河船工为代表的普通民众；从表现手法看，石鲁只画了高昂的船头来衬托领袖的高大形象，杨、王则是以黄河渡船的完整形象和船工集体在雄浑的号声中同心协力、奋勇拼搏的形象以谕示中华民族团结一心、同仇敌忾的精神。在叶浅予先生的指导和建议说，要用黄河之水来陪衬人没有水就先不出人的艰难险阻。于是在杨、王的画面中大写意画的黄河之水，正表现出了“黄河之水天上来”的气势。在技法上，石鲁以焦墨刻画人物和船只，赭石画人的肌肤，是大胆的探索，杨、王则是用中国画线描与油画块面结合的方法塑造人，使人物的力量感与表现的丰富性得到了协调。这幅大作品与两侧的两幅作品《黄河怨》、《黄河愤》，共同构成了完整的经典。

　　杨力舟创作的反映抗战时期边区人民生活的连环画《小二黑结婚》，曾荣获了全国连环画大展二等奖（当年一等奖空缺）。

　　这场战争过去了，这种民族精神却随着岁月的远去而愈见深入人心，杨力舟、王迎春正是用艺术传承这种精神的使者。